作者:戚俊杰

出處:甲午網欄目:(暫缺)發表日期:2012年2月12日

摘要:6月21日(清光緒十年五月二十八日),丁汝昌率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威遠”、“康濟”四船齊集天津大沽口外,待命巡洋……

關鍵詞: (暫缺)

1884年

6月21日(清光緒十年五月二十八日),丁汝昌率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威遠”、“康濟”四船齊集天津大沽口外,待命巡洋。

6月22日(五月二十九日),率北洋4艦隨李鴻章、張之洞、吳大澂、張佩綸駛離大沽,放洋巡閱。指揮各船“操演雁行、魚貫各陣式,帆纜、燈旗各號令,及槍炮施放之法”。

6月23日(閏五月初一日),率北洋諸艦船隨巡閱大員駛抵旅順口,察勘新筑炮臺及營壘。

6月24日(閏五月初二日),率船隨巡閱大隊抵達煙臺。督率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威遠”、“康濟”及“鎮東”、“鎮西”、“鎮南”、“鎮北”、“鎮中”、“鎮邊”等艦艇會操。

6月25日(閏五月初三日),率艦船隨巡閱大員到達威海衛,陪同李鴻章等觀看演放魚雷,察勘防務布置等。

6月26日(閏五月初四日),率艦隨李鴻章、吳大澂駛離威海灣,揚舲北上。

6月27日(閏五月初五日),率艦船載李鴻章、吳大澂抵達天津大沽口。

6月28日(閏五月初六日),率艦船駛離天津大沽,前往煙臺駐泊。

7月2日(閏五月初十日),丁汝昌在煙臺駐營。接天津營務處傳奉李鴻章鈞諭:法國與越南又啟釁端,令將六鎮火速派往大沽、北塘兩口駐守;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威遠”、“康濟”4船派赴旅順駐守。

7月3日(閏五月十一日),派6鎮火速前往大沽、北塘執行任務。還致信李鴻章,詳細報告“鎮西”、“鎮北”兩炮艇大炮受傷,是因兩船演放大炮裝用中國制藥,其坐勁太大,于大炮接節處震有微縫。并請李傅相批示如何處理此事。

7月4日(閏五月十二日)早,丁汝昌統帶艦船抵達威海港,與劉含芳議事竟日。

7月5日(閏五月十三日)晨,率領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威遠”、“康濟”4艦及威海兩雷艇,又廣艇一艘,裝載魚雷等件,由威海衛港啟航,同日隨行抵到旅順口。

7月6日至7日(閏五月十四日至十五日),在旅順分別與護軍、毅軍各統領履勘各處,協商討論布防之事。

7月8日(閏五月十六日),致信袁子九觀察:十四日“快馬”輪來旅,遞到賜示,敬悉種種。至于十三日帶同“康濟”、“威遠”、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,及三雷艇裝載魚雷等件,由威北渡。同日到旅,航行途中,遭遇疾風,雷艇勢甚岌岌。竊幸遠托福庇,差喜無恙,進入旅順口登岸即到局。知宋軍門(宋慶)尚在營口,當即會晤王軍門及毅軍姜統領,告知他族食約等情。連日護、毅兩軍,均各悉力籌備。至于各營有應撥分防之處,須俟宋軍門日內到旅順方可定奪。

敝軍四船,“康濟”、“威遠”尾泊西澳,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分兩臂齊駐白玉山前。此間,山外沿海各處,近日偕同在防諸公,涉降履勘。查西澳之沙沽灘,兩山之間,敵易內入,不可不加信防范。茲已商同王提調,將接泥兩船,上鋪木板,于敝軍撥邊炮兩尊,移置其上,乘潮至該處。抽撥練勇,隨時看守,以作后路。水卡所有山徑,應設陸卡之處,俟宋軍門到防再商辦。

承詢軍糈,合計存船存岸足供兩月之需。至應增領彈藥,已函致東局及軍械所,發交“操江”船,撿無風天氣載運前來。水師應需煤噸,除旅順廠存儲外,各船此次在煙臺均行裝足。所有前次在煙臺定煤千噸,月內即可陸續運送到防。再者,前留六“鎮”船駐威演放大炮,“鎮西”、“鎮北”兩船裝用中國制藥,以坐勁太大,于炮之接節處震有微縫。差后東旋,當即查明申報傅相。如何批飭,倘老叔先有所聞,敬請便中示悉為禱。

是日,又發信給“鎮中”管帶林鐘卿(林永升):六“鎮”由煙西發,一路想均平善。當各照議分抵北塘、大沽矣。“鎮西”、“鎮北”兩船炮傷之事,于十一日曾稟報傅相,底稿由新關飛遞寄交執事,想已接到閱悉矣。傅相若何辦理,近日想已有信,務望詳細告我為盼。

我等7月4日早抵達威海,7月5日率船抵達旅順,連續幾日會同護軍、毅軍勘查地形,布置聯防。威防屯船于昨晚亦齊到旅順也。六“鎮”船備用藥彈,希即商桐侯(葉祖珪),細查各船現存藥彈若干,還需增多少,務必即速查明開摺,送呈東局,早為制辦。大炮均改國貝博火藥,茲均函致東局及軍械所,屆時即由執事具體辦理,自當照發。另外,附去“鎮東”、“鎮中”、“鎮邊”三船在威海機器廠修件之具,望查照粘條,分別收交。

是日,又發信給“操江”兵船黃孝明:旅順各險要之區,防務布置均有大致。現在旅防四船藥彈均須增領,茲已開摺備函前來,望即持送東局。一面將“操江”船開至東局相近處停泊守候。一經領出,即撿無風晴朗天氣載運來旅,是為至囑。此次業將此舉附稟傅相矣。特此專布。

是日,又發信給劉獻夫、張次韓兩位觀察:昌于本月初十日在煙臺營次,接到天津營務處傳奉傅相鈞諭,法越又啟釁端,今將六“鎮”炮船派赴大沽、北塘兩口駐軍;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威遠”、“康濟”四船派赴旅順駐守,業經遵照辦理矣。惟各船到旅后,亟應預備防守各事,連日已會同陸軍各統領布置一切,所有各船應添領各槍炮子藥等件,特先行開摺專弁函送貴局,請查照速為發給,由“操江”船轉運來旅。是為重要!

至兩快船大炮,此時似應專領外國火藥為宜。昌知新城、大沽兩處均存有外國貝博火藥,務乞提至局中,照一百四十磅一響輕裝裝好,發給是幸。至六“鎮”炮船應領子藥,已函致“鎮中”管帶林鐘卿守備,就近由貴局請領應用。惟六“鎮”大炮,亦望發給外國火藥為妥。俟各船子藥領到后,再行補備公文,呈請察核備案。謹此奉懇。另外,送領子藥清摺一扣、藥袋信子樣計大小三盒。

是日,還發信給北洋水師船塢總辦文芝軒:昨奉手示,敬悉汽管及木桿等件,均蒙飭造,感荷無量。承另單開,詢風雨表及鐵鏈兩宗,現可通融挪用,無庸再購制也。“康濟”請領木桶,“超勇”請造大炮觸門火鋼機,均分別逐開尺寸,照繪圖樣,計二紙,附呈請即察照辦理。前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兩船請制邊炮鐵螺絲樁共八個,曾經送樣,蒙允照辦。務祈飭匠從速造來,以便臨時備用。至于原樁舊有三洞,茲已詢明該管帶,均無庸仿鑿,俟領到時該船自行鉆配,似亦更妥便也。再者,前“康濟”、“威遠”、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四船請貴處修配購置各件,凡已辦妥者,可交來旅順之“鎮海”、“操江”便船一并帶來,萬為禱切。手此敬復。

7月9日(閏五月十七日),在旅順與駐防營口乘“鎮海”船到達旅順口的宋慶,以及王軍門、姜統領共商布防要事。是日,還在旅順口會見率7艦齊集旅順港口的英國水師提督,并陪同登岸,參觀軍事設施及布防情況。

是日,還發信給“鎮中”管帶林鐘卿和“鎮邊”管帶葉祖珪:現“超”、“揚”、“威”、“康”4船各洋員,因怕中法開戰,紛紛請求離去。若輩近年在船供差,半屬有名無實,早擬分別替去。今者自行遠引,適巧相值,刻均乘“鎮海”赴津矣。此間仍須添華管輪4名,方足供用。望從6“鎮”挑選三管輪4名,即隨鎮海來旅啟用。至于6“鎮”所少二管輪缺,應于三管輪中選考補充;三管輪從管汽、油中考試,或從上海、天津兩地就近招考選募,希望材職相稱為要,斷不可以凡冗塞責,以致誤事。所有升募各弁薪糧,均從六月份起支。原在船所領薪水于閏五月底截止。務望妥慎辦理。俟升募停妥,仰即詳細申報前來,以憑備案。另外,洋員吉必勛現在天津,如果他不執意回國,望設法照舊供差,薪水照原議。若亦從眾妄希,其去留任之可也。

是日,又發信給“操江”船黃孝明:如果津中事忙,未能前來,望將所領藥彈交“鎮海”船帶來。倘若不能起裝載,余者仍存“操江”,俟下次“鎮海”來旅時再攜運來防。第此次領發藥彈,均責成執事經事,總要詳細,免有誤也。所有抬撥等費,共同若干,便中開清單,當轉飭各船攤償也。再者,此間各船西員,恐中法開戰紛紛乞退,刻已離船搭“鎮海”赴津。惟管輪,此間殊形不符調用。除由“鎮海”挑撥外,望飭“操江”大管輪,即搭“鎮海”此次東渡之便來旅,弟擬以此員補充“康濟”大管輪。至于他原在“操江”所領薪水,暫時無庸注銷。俟該員到旅順改補開支后,其遺缺應如何辦理,再函告也。另外,“康濟”、“威遠”、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前在船塢,有請修領各件未經發給者,“操江”船倘克來旅,望順便過去一問,有可發之件,一并帶來為幸。

7月10日(閏五月十八日),致信方右銘:俟日后遇有緊急公文,仍祈遄遞劉含芳飭“快馬”小船一送,免得有誤軍情。并希望能將煙臺所發新聞及時告知。同日,還致信劉含芳,告知來旅順布防近況,并望有緊急公文要件,仍祈惠飭“快馬”小船代為一送,免誤事機。

7月17日(閏五月二十五日),在旅順寫信給黃菊人、葉桐侯兩管帶:頃間“鎮海”偕“鎮中”、“鎮東”到旅,津中各事,得聞其詳。積日懸系,藉以稍釋。現在“鎮邊”、“鎮西”、“鎮南”、“鎮北”4炮船留守大沽、北塘,子藥應事先儲足,前已函致東局及軍械所,可由執事會銜,自行備文開摺請領,望照前函辦理為要。刻下玉帛干戈判在旦夕,設遇事端,務期鎮靜。倘有礙難之處,必先須聲明。在防各憲,切不可含糊唯諾,致有誤于臨時,是所至囑。四船所需經費,倘過六月望后,支發委員未能到天津,每船可先向支應局各借湘平銀一千兩,以資應用可也。致支應局函件,屆時派委員持信前往,自可照發也。設可不用信,須交回,勿遺失也。

是日,還致信支應局朱伯華觀察:現因支發委員難即來津,所有留防大沽、北塘之“鎮邊”、“鎮西”、“鎮南”、“鎮北”四船急需餉銀而又無法辦理,望貴局每船暫先借湘平銀1000兩,共計4000兩,請歸下次餉項劃撥時一并劃除。祈即發給去領官弁者為幸。

7月18日(閏五月二十六日),在旅順致信大沽船塢文芝軒:敝處前請貴塢配造四鎮舢板格林炮座子8個,如已制好,請先發4個交“鎮海”順便帶到旅順,配給“鎮中”、“鎮東”兩船應用。其余4個,并祈添造4個,共8個,竣工時就近發給“鎮邊”、“鎮南”、“鎮西”、“鎮北”4船祈領。另外,還奉上格林銅炮架肆個;又銅螺絲叁拾貳個;“康濟”兵船大老爺臺電,望查收。如便,即附回單為托。

是日,又致信洋務委員馬漢卿:前蒙賜薦試用管輪應劍泉,自聞防吃緊之信,屢乞請辭。五月間,李傅相巡洋,該員又聒聒告病,故飭在威海養病。待巡洋結束,該員已杳無音信。現為非常時期,急需用人,該員不辭而別,其規避戰爭之私心,昭然可見。此事若置之不問,深恐效尤者至。因該員系你推薦,特先函商,請立即催其來防是幸。倘彼執意乞休,亦須明白銷差,以免人言嘖嘖。

是日,還致合順彝堂信:頃接來書,知前定太格西煤,竟成無望。當此軍務吃緊之時,軍船燃煤,頗關緊要。似此反復,在你我知交,固無不可。若弟經據此情稟報中堂,誠覺不易措詞也。第事已至此,若不從權辦理,必至貽誤事機。決不可貽誤事機。望速將金山煤裝200噸,可介煤裝300噸,趕運到旅順,千萬不可再延誤時間。葉成忠處,不暇另函,希代轉意見,或將此信寄彼一閱。

7月21日(閏五月二十九日),寫信給羅豐祿:帆纜洋教習嘉格蒙,勤奮肯干,其槍炮、帆纜致用之法均稱洞悉。現因中法關系緊張,身為英國海軍軍官,不便在船,請您暫為安置,或送水師學堂教學生,或送鎮船暫住,希望能酌其宜而委以安置。倘時局恢復正常,自應送歸回船。如因局勢變遷彼要回國,請轉知支應局,將該員薪水截至銷差之日止發給。所有應領薪水數目及有無川資等費,均由支應局依標準核辦即可。另外,前派來學生張彥濤,已派赴“超勇”艦學習各技。最近,突然硁硁乞退,志堅計決,難以挽留,已予其船票,搭船赴煙,再轉商船南下。特告知。

7月28日(六月初七日),發信給葉祖珪、黃菊人:“鎮海”到旅順,來件閱悉。子藥、煤噸一定要迅速分撥到船并裝足。薪餉之事,可持函去領,不致有缺用之慮。今在旅各船,每日上午操大小各炮,下午登岸操槍,逐日一船輪流打靶。四“鎮”分防在大沽、北塘,除出口巡防外,逢在港內駐泊,必須隨時操炮打槍,多一日功夫,增一番純熟。在旅駐防各船,自水線以上皆油瓦灰色,舢板及艙面露出各件,亦油與船身一色,使敵不易窺見,仰亦照辦為要。倘有事,夜間燈光也須掩蔽。你們既明水師紀律,處常處變,均宜格外細心。切切牢記。

“鎮西”二管輪遺缺,自應遴選推補。既稱管油林云卿堪以勝任,即準照升補。所有遞遺各缺,俟選派停當,即行匯報。“鎮”船洋管輪既已銷差,機器艙從事諸人,尤須格外加意經辦。倘有差誤,外人貽笑不淺。務望隨時告知,奮勉做事。如果從此日起,有功不再藉重洋人,水師共圖立自,何幸如斯耶!天津有何見聞及各船近日如何操作,均望隨時遇便告我,俾免懸切為盼!

是日,又發信給德璀琳稅務司:法事決裂,戰禍方興。南北海防,岌岌有不可終日之勢,法若連檣北寇,敝軍實首攖其鋒。旅順炮臺,尊意謂最不足恃,則水陸相輔之策,尤當思力爭上游。執事于我軍虛實,洞若觀火。借箸而籌,動中竅要,欽佩之至。

旅順現在情形,炮臺既有增筑,士卒群思敵愾,法縱卷甲而來,詎能操必勝之算?惟仆駑下不材,謬帥水軍駐防口內,船寡質薄,要不能爭雄海上。然以數十年國家豢養之身,隨二老成將帥之后,后有援師,前臨大敵,勵我兵士,整我炮械,尚足以背水一戰,萬一致不戰而先示人以怯也。抑更有說者,用兵之道,未言戰,先言守;既能守,即能戰,戰守可恃。人事略盡,則又熟審夫天時、地理、以隨機而應變。您在來信中請將最堅固之船駐扎山口外,作炮臺先聲,用意極是。但旅順山皆北峙,北風浪平,南風水涌,時際炎熱季節,東南風多,在黃金山前不能下錨,這是天時、地理所限,而不可以常理測者也。現只能每日派船在海面二三十里之遙巡弋瞭望,以防敵之乘隙而來。口內各船留火以待,無警則分隊以勤操練,有警則列陣而就指揮,如是而已。

漢(納根)隨員精明勇敢,在所延各西員上,素所佩服,凡有可以會商之事,無不隨時就商。執事明決爽直,其時有以匡所不逮,則感荷良深矣。專此布復。

是日,又發信給文芝軒:“鎮海”來,帶來各件如數收訖。此間防務吃緊,深溝高壘,專待廝殺。水陸諸軍,一聞寇警,人人有同仇敵愾之心,眾志成城,或尤可以背水一戰。然弟之舉動,則惟出以“慎重”二字而已。津、沽必有要聞,便船過境,尙望賜我片言,是為至盼!各船前托代制、代購之件,亦望隨時覓便船妥寄為叩。

是日,又發信給張次韓:上月既望,請領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威遠”、“康濟”4艦備用藥彈及所需各件,已得函告,東局存有成品之件已發給,但尚欠數種需趕制。今防務吃緊,各項需用孔亟,希從速制就,并祈閣下飭來旅之船帶來為禱。再,前派“鎮東”林管帶領來各項藥彈,惟格林炮子誤領哈乞開斯槍子,多虧旅順水雷營需此槍子,當即發給應用,免得彼此又費周折,今仍祈將格林炮子核發一萬顆。又馬鐵里槍子前領不過火者居多,今聞新購者已到,亦祈發給兩萬粒。統希設法早日寄來,俾資有濟,萬禱,萬禱!

還有,旅順藥庫存儲藥彈之事,去年冬季曾稟蒙傅相轉行各局預為制辦,解運來旅,以備不時之需。如果那時陸續存儲,目前就不致如這樣迫切。烽煙日逼,武庫不充,焦思無補,無可奈何!愛我者自當有以教之。旅順水陸險要區,逐日均設防務范。兄迂疏寡效,竊幸與二三老成朝夕從事,是程是式,期無隕越,則幸甚焉。數行敬懇,不盡覼縷。

8月1日(六月十一日),在旅順發信給許豫生:“揚威”返旅,奉到逮箋,欣慰可量。承辦東介子煤一節,敝軍原只需貳百余噸,因現有開平、金山等煤足敷應用。而東洋可介子煤只能偶時攙用,來信說已飭裝四五百噸,似嫌太多,屆時或工程局可以收買,當盡力設法銷去。法人有悔禍之心,比日海氛稍靖,大局或可無礙。滬江消息良便,得有要聞,尚乞惠告一二,俾新耳目。為盼!

是日,又發信給劉獻夫:本年閏五月十六日(7月8日)開摺,函請貴局核發各項軍火內,有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25噸大炮輕裝外國炮藥共120響,每響重140磅,現準軍械所附運到旅。外國炮藥共重14000磅,已經照數收訖。惟各船大炮輕、重裝炮藥,向由貴局按照西法裝袋發給,緣各船未能自辦也。現只發來炮藥,且無藥袋,不能應用,焦灼萬分。故特專函奉達,務望速裝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兩船大炮輕裝外國炮藥共120響,飭由“鎮海”附運來旅。并再添裝“鎮中”、“鎮東”兩炮船大炮輕裝外國炮藥共20響;重裝外國炮藥共40響,一并運旅,至為重要。如貴局及天津各處均無外國炮藥分撥裝配,即請將輕、重各藥袋照數配齊,請專派妥匠攜帶捆藥袋的帶子、藥袋內木管并裝藥各樣應用家具,速來旅順裝配,是所拜禱。事關軍需緊急,務乞鼎力設法速辦。專候回示,不勝盼切!

8月5日(六月十五日),丁汝昌與袁子九率“揚威”、“威遠”兩艦巡視遼海,徑抵大連灣。復超乘便走金州,詣吊筱帥,并晤松亭軍門。

8月6日(六月十六日),發信給方右銘道臺:昨日陪同袁子九乘船巡視遼海及大連灣,并去金州會晤松亭軍門。“泰安”船此次由朝鮮旋役,所有駐東三營,有應行來金人員,及各要信物未及帶來,胥甚焦盼。今慶軍急需用船,“海鏡”尚未北來,不得不令“泰安”一行,暫資轉運。詰且即著該船赴金,到后或赴煙臺,或往朝鮮,已函致松亭審度辦理也。

是日,又發信給支應局朱伯華、胡云湄兩觀察:敝軍“鎮邊”、“鎮南”、“鎮西”、“鎮北”四炮船分戍桑乾,現需餉項,應即發給。惟敝處積日購發應用各項,曾隨時抽款墊付,未及報領,一時難以周折。前曾寄書駐“鎮”船,擬先貴局挪借湘平銀四千兩,由該船持函走領,暫行分用。俟時局稍定,當即派員赴津匯報歷墊各款。屆時即請查照扣銷,免得此時別增一番周折。叨發之處,容后面謝。

8月23日(七月初三日),在旅順發信給大沽船塢文芝軒:支應局胡云湄因公赴津,道經沽上,所有各船制領項下,可以發給者,望就便飭交“鎮海”管帶載運來旅,并望分別給予發票,統寄敝處轉發。其各船收單,亦留敝處轉收、寄呈。倘因各船辦事漠不關心,每有錯忤歧出之處,似此則較有歸束,而稽考亦無疏漏也。比日臺事不審有無再舉,宜趁其援師未集,極水陸之精銳,聚而殲旃。卓見以為然否?專肅。

是日,還發信給“鎮西”炮船管帶黃菊人:“普濟”來旅,得手書,知“鎮西”、“鎮北”兩船大炮經葛果德驗后,吳軍門復帶兩船出口演放。惟“鎮北”炮管內以微有藥銹,尚未驗確有無改券。待用橡皮器具驗明后,即可詳細確報。兩船大炮此次經放,雖可遷就應用,終非完壁。待以后再放時,均須格外小心。每次放過,必須立即驗視,不可玩忽,要緊,要緊!葛果德檄飭鎮船,照料輪機,望即轉飭沽、塘兩處,均需隨時照料。不得專駐一船,偷安希逸。各船官弁人等,無事時應當作有事想,一切操練自可努力加奮。船身內外及水手衣履著裝宜潔凈壯觀,免貽人非笑,滋物議也。近日旅順各船,每日上午操炮,下午操演后,抽空暇時端槍練習。左已監視各船打槍一次,中者均行施獎。其大離奇者,并亦加責。駐沽、塘各船,應逐日演端槍架,并照章登岸操演。待以后各船會齊,定當會操較驗,分別獎罰。旅順近擬號令,凡駐大沽、北塘各船,應行照辦,已飭陳恩燾隨時抄寄矣。煤餉之事,應造冊匯報。想能克日完竣,便中速為寄來為盼。本月二十日后,擬派支發處赴津報領各款,須將各冊匯總核對,乃得起行。所有應行造報冊籍,宜先期寄到。要,要!琴、軒、桐侯不分別致函,將通行各節抄知照辦可也。

是日,又致信給支應局胡云湄、朱伯華兩觀察:前奉傅相檄開兵部議奏船政請裁減輪船薪費各節,飭商同貴局詳細具復核奏等因。旋準咨函下詢,惟時以防務突緊,在均需籌備,未及擬復。茲查上年船廠政大臣張奏行裁減輪船各額薪費一案,業經核實裁定。并從去歲十月份一律改支,已申咨在案。此次再四核擬,實無可變通裁減之處。伏祈貴局查照復文咨商各節,是否可行。請即核奪,轉詳是荷。

8月29日(七月初九日),發信給黃菊人:“鎮海”到旅,所寄各函,并洋、漢文單及燈旗號摺,均各收閱。現中法已顯開兵端,在防之人須將臨陣對壘排場,時時懸諸心目,似此斷不致有疏虞之患也。四鎮會操后,“鎮西”、“鎮北”大炮放后,舊日驚縫經勘驗后未嘗有增,將就自放,自無不可。惟葛果德所稱,“鎮西”之炮或再遇藥力太猛,縫痕成為一周,而炮更為堅固等語,是信口胡說,如夢如囈。未聞有物日增疵累而轉為足恃者乎!不可以其盲語滋感。祈仍須照前小心為要。旗經號既經羅大人頒示,執事也將船上當用各號抄呈。至慮進攻開炮與否,尚無準令,此亦均為要緊之事,亦望即稟商羅大人示告。船前鐵桅桿恐臨時被傷礙事,所論不為無見,望執事酌度。倘北洋軍耗緊急,即稟商吳、羅大人,就近指示辦理。閩中事,津中當已聞確信,不贅述也。煤冊造成,即覓便轉威海。林卿既定于十一日補該船二管輪缺,應照造報之冊辦理,無庸更易也。

8月31日(七月十一日),在旅順發信給文報局黃花農:今有寄江海關邰觀察公文一件、旗書一箱,交“鎮海”送呈尊處,方便時請寄滬上為荷。再者,前奉傅相札,飭由貴局定購開平五槽煤1000噸,當即運送到煙臺,以便水師隨時領用。前月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兩船已由煙臺裝得200噸,后由“普濟”運到旅防140噸。昨煙局陳敬亭兄函述執事來函說,除前兩次裝運340噸外,其余660噸煤,由貴局即運至旅順。現時變在旦夕,更祈設法速運來旅,以資儲備。是所至禱。

9月10日(七月二十一日),發信給大沽船塢文芝軒:前瑯威理總查曾開具洋單,呈請貴塢代制半截船式兩個,并配桅纜等件,以備弁勇隨時講習,易于他們曉暢各件部位及應如何安置結束等。查由貴塢領到者僅船式兩具,所有應用零件均未發交。請查照前開洋單,逐件制就,及時寄來為盼。

9月17日(七月二十八日),發信給支應局朱伯華、胡云湄兩位觀察:敝軍上年由貴局借湘平銀10000兩采購軍米,咨明于當年分四季扣繳。春、夏兩季已扣湘平銀5000兩在案,其余5000兩本年秋、冬兩季應扣完結。因現在軍務緊急,添購軍米存儲需款甚巨,擬請尊處緩至明年春間再行核扣,以免缺乏掣肘。務乞俯準,并令嚴委員到貴局面陳一切。

9月19日(八月初一日),在旅順寫信給制造局張次韓觀察:收到“鎮海”帶來毛瑟槍壹百桿。惟該槍僅有光槍,所有槍頭、插刀、皮帶、子盒等各零件,均屬烏有,萬乞設法即行賜寄,俾歸有用為叩。又此間毛瑟槍已領到不少,惟尚需備用法條,能寄壹百條最妙。風聲日緊,遠仗良籌,翹瞻海云,如鶴之跋。

9月23日(八月初五日),在旅順致信山東巡撫:巡洋回旅后,布署水師戰守各事,又越旬日。旅防水陸各軍,日夕嚴備,同力御侮。法若連舟宗北寇,群思背城。偌所有臨敵機宜,軍情緩急,惟恃韜鈐指示,俾共祗遵。茲附呈華文北洋海疆全圖一卷,似尚足以寓目,尤祈察納。謹此復稟。

9月28日(八月初十日),在旅順發信給張次韓:昨由貴局批交“泰安”輪運到彈引等件,均照單驗收,與原數相符。惟查此次所發各項,尚需配領數種,方能保證施放。否則,用時致鄰偏廢。茲將核定配領各件列出清單奉上,請即速核發并找便船運來為叩。再,前允惠撥格林、糯等飛等炮,也請一并核發運來,尤為翹盼。前發批單及敝處收單各一紙,一并附呈。還有,毛瑟佩帶及鉤簧等件收到兩箱,但缺少刀頭。水師所領毛瑟槍均配有刀頭,遇事可期相輔并用。此次仍祈執事給配毛瑟刀頭百支,遇船運來為禱。所發格林炮四尊并輪架等件已給“康濟”、“威遠”兩船應用。一俟貴局船架配發后,再行將此次所收輪架等件移交旅順軍械庫收存。“利運”即欲起碇,容日再補送公文寄請備案也。糯等飛俟由寧局撥到,敢祈遇便飭寄。再,毛瑟槍皮腰帶點后缺少一根,祈便中補發寄下外,原批解單及收單各一紙,祈察納。又格林炮批、收單各一紙,亦祈察入為盼。

10月4日(八月十六日),發信給黃花農:“利運”船此次運餉所需費價,因現無定章,不知應如何付給。待接到公牘后,再為函告。開平煤前屢次函請設法速運來旅,今奉相檄責以拖泄。今尊處業奉相檄,務祈格外費神,設法遄運旅防。是為至禱。

10月13日(八月二十五日),發信給招商局黃花農:此次運到開平五槽煤400噸,已照收。卸煤袋計5700條,加上次“普濟”船存旅煤袋2352條,共計8052條,本擬全數寄去,只因時間傖促人員少,未及盡行傾倒。今特檢點空袋4000個先行奉繳,其余待下次運煤之便再攜寄也。至于前次由津至旅運餉并搭坐共銀130兩,及由旅順至營口購水師應用各件,并搭坐銀二十三兩一錢五分,共計應付行平銀153.15兩,均交“利運”賬房先生收楚矣。諸多費心,實深銘感。

同日,在旅順還發信給文芝軒:前曾上書告知“揚威”請制炮耳鐵箍木式,以及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鎮中”、“鎮東”請領包護水力機鐵皮及螺絲釘等件,現又呈報“揚威”250噸炮所用進退銅水門圖式木樣,祈惠飭照造兩個,以供急需,從速為妙。還有,“鎮中”春季進塢請領未發給的35尺長水龍軟管一條,以及35噸炮用黑白棕洗炮刷各1個,“揚威”炮耳鐵箍,四船鐵皮螺絲釘,以及在旅各船請領未發各項查有造成者,均請遇船寄來。現為多事之秋,貴塢制造知必日繁,所開各件,如果不是刻下急需,斷不再三瀆請。懇請趕辦齊楚,從速發下,免臨時有誤也。所有發單均望匯寄弟處,再轉發各船,不致或有差池是禱。近閩中疊傳電音,法人復據基隆、淡水等處,繼又有分艘北來之說,未知是否侜張?兄倘有確聞,更祈筆及惠示為盼。再,“海鏡”九月初來津,所有各件,當乘此便著人取走。

10月20日(九月初二日),發信給船塢文芝軒總辦:頃接“海鏡”船柯管駕申報,該船歷次損壞各件,開單呈請修換,當派洋員去查,將萬不可緩之件,先準咨辦。至于機艙內件應如何修換,已開出清單,請貴塢派員勘查,俯照辦理。所有摺內應修各項,要根據該船在津辦差時間而定,先將要件飭工在差期內趕辦。對未能湊手者,亦請速飭造購,待該船再到大沽時即可興辦。寒季即到,不月余即將冰凍,若由敝處先稟傅相,一經周折,恐有延誤,請由尊處辦理,稟報自無不可。前期奏領未發各件,有經造購完成者,祈檢交去弁王游擊帶下是禱。

10月22日(九月初四日),在旅順發信給“鎮西”炮艇黃建勛管帶:“利運”到旅,接初一日寄發之函,備知種種。“揚威”艦炮機圖式已寄船塢文總辦,望即派葛果德去船塢會商,從速趕辦,寄來為要。葛果德用煤一節,較定每月應燒多少,核數發給,造冊時注明葛果德烘火用。不能任其信意亂燒,以免造成糜費。至于船艘擬用鐵環掛錨鏈護船之事,據說美國曾用此法,尋繹是說,多增一層,自稍資保重。因不知船身轉動是否還能照舊靈便,此事應考慮周密。望你等加意審奪,倘于戰事確實有益,即行領圈照辦可也,但也必須稟商羅、吳兩軍門。東局新制火藥既經王少卿攔阻,未以船炮試放,也以未審炮臺之炮以此藥放后,究竟較前所制之藥奚若,煙色是否黑重,放后是否掛膛,坐勁較前稍殺否?望探明告我。所布置的水雷、旱雷覽圖均了悉,頗為周密,馬江口如有此布置,法軍絕不能逞志無忌也。三等水手遺缺,張文悅倘足勝任,即準照補。從九月一日起支。其練勇當飭“威遠”撥給。各船進塢應辦之事,均須謹慎辦理,日后守凍,也必須照常認真操練。船之內外及官弁水手人等,均宜整齊潔凈。想執事共事有年,即分防兩地,當無不加倍勤謹,共務時艱,副我素望焉。秋季餉項趕速造齊寄旅為要。

同日,還發信給招商局黃花農:“利運”到旅,付寄文信均照單點收,分別存送。煤200噸已照收。附去煤袋4052個,含前次4000個,共8052個。“普濟”、“利運”前兩次存旅煤袋,一律繳清。此次2400個煤袋,容下次“利運”來旅再攜寄也。

10月23日(九月初五日),在旅順發信給天津關道盛杏蓀觀察:旋于念八日奉大咨,“普濟”、“利運”兩船運費各條均祗悉。惟查章程內四條規定,各局、所總辦委員免收水腳,侍從人等亦分別免收等語。伏查水師平日搭船,曾照七折水腳歷給在案。茲當多事之秋,往來事益較多,且該兩船既為兵駁,則水師人員搭坐,似應照局所一律辦理。因“普濟”、“利運”船章程由尊處核定,故特函商,水師人員搭船應同局所一樣免收水腳。倘蒙俯允,祈即知照該管人員,日后得以照行,俾昭平允是幸。

10月24日(九月初六日),在旅順發信給大沽船塢文芝軒總辦:“康濟”艦請制大舢板,計當做成,并祈將篷索、槳篙及槳叉并所有應用各件一并配齊,飭校妥貼,統一交“海鏡”帶來是禱。專此祗懇。

同日,他還接到李鴻章電,令帶其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兩艦到天津,面商一切。

10月25日(九月初七日),在旅順發信給“操江”船黃孝明管帶:昨得大沽來信,知“操江”已稟定為鎮船后路,甚是穩妥。此時北洋風濤頗厲,往來海上,總要格外小心。頃袁營務處擬調“操江”范升福前來察看,倘可留用,當有公事續至也。望先囑該二副,趕緊附“海鏡”來旅順。至二副一缺,則請暫為留住,如不合用,仍令其回至原缺。

10月29日(九月十一日),在旅順再次接到李鴻章來電:即帶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兩艦來津候示。所留旅順各船弁勇,暫交劉含芳代為統率管束。

10月30日(九月十二日),發信給大沽船塢文芝軒總辦: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鎮中”、“鎮東”4船所領包護水力機各件,除由“鎮海”運到諸項外,據各管帶報稱,還要請領數種方可夠用。茲復列出清單,即祈飭造,統交“鎮海”下次來旅帶來為好。

11月16日(九月二十九日),發信給上海的龔照瑗觀察:法逆猖蹶,為天地所不容,深愿合隊南征,刃此犬羊之眾,上酬國家豢養之恩。遵傅相指令,北洋水師各船分防各口,遇事調置,均關緊要。又尋德國水師提督萬里城前來報效,該員亦甚有計謀,故令其督同林泰曾、鄧世昌帶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兩船南下會哨,合謀進剿。該兩船須先在上海祥生廠油刮船底,傅相囑,懇閣下就近代為照料。船上萬不可少之件,方許修換,必須在油船底時日內完成,一經出塢,即可開行。所有進塢一切費用,由該廠開單據交林、鄧兩管帶會詳弟處稟行支應局,由銀號匯寄該廠清款。特此奉布,伏冀關垂,心感曷似,容后圖謝。

同日,又發信給吳安康軍門:法逆猖蹶,為神人所不容,深愿與君偕作,刃此犬羊之眾,上酬國家豢養之恩。月之望前,奉傅相命赴津稟商抽撥師船,如何與貴軍會哨南行之事。適有德提督萬里城來華,面見傅相,聞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兩船克日南征,彼堅請畀任,帶同林、鄧兩管駕前赴南洋合隊,相機會剿。但傅相以弟南行,北洋各船換生手主持,恐有未協,仍命弟堅防旅順,俾水師有所歸束。第當多事,株守一隅,未能振臂前驅,同事疆場,殊自憤憤。然傅相籌思再三,知必計出萬全,惟有磨礪以須,敬俟后命。茲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南下,該管駕等從軍海上雖已有年,閱事不多,達變恐非所長。故傅相諄囑萬里城提督,一切機宜令其隨時指示。并諭轉懇麾下維持共濟,凡于大局有禆之舉,盡可彼此參商,合志為行,庶可以少勝多,副各憲力濟時艱之至意。在弟素叨厚愛,誼等同胞,今者合師為一,諒無不關垂于格外也。

11月下旬(十月上旬),在旅順發信給德璀琳稅務司:得知瑯威理總查前托海關造冊處代印之兵船每季報單計十四種,已經印好,運津存關,請即飭交便船帶來旅順。倘無便輪,可暫存尊處,俟明春再領。再者,“超勇”艦洋管輪拜列亞昨由天津乘“鎮海”回旅順,請求辭職,已與講明薪水截至西歷11月底止,嗣后貴處再無須代領薪水。該西員本自上海招募而來,除講明辦差截支薪水外,毫無別項回費、船價、半俸等。望乞察照。

11月29日(十月十二日),在旅順發信給船塢文芝軒:“威遠”船去大沽,接薌林觀察來旅。該船尚有急需各件請領,經查各件均系前咨領在案未蒙發給者,刻下當已制楚,敬請飭庫管人員將該領并已制好之件查齊給領。倘有未制或未購成之件,應請上海老順記購買妥貼,并函致該鋪寄至煙臺合順再轉運來旅應用。封河在即,此一變通,免有濡滯。沽口四船遞進泥塢,倘有萬難從緩應行修配各件,還請準其照辦。至于各船應行備用各項,冬令貴處事倘制閑,似亦不妨飭匠預制如何?

12月8日(十月二十一日),在旅順發信給大沽船塢總辦文芝軒:“普濟”到旅,奉惠箋。已知請購各件上海順記照寄煙臺合順轉交,一俟收到,當即折報。至于螺絲拿、小輪遮浪布圍、尖圓頭鐵镋三項,待明春面告再為制辦,免得尺寸不準,出現誤差。冬季旅防各船,倘有急需之件可以函購者,當即遵示開寄葉成忠兄代辦可也。此次“普濟”帶來鐵镋一個,據稱雖較重磅,尚可遷就應用,已飭“威遠”管帶照領使用。臺灣戰事寂然無聞,料我軍尚可撐抵。若法軍稍逞得志,早煽惑聞聽矣。敝洋嚴防如昔,一切尚平適。

12月9日(十月二十二日),在旅順收到“泰安”船帶來吳兆有、袁世凱的信件,告知朝鮮發生事變的概況。

12月10日(十月二十三日)上午11時許,在旅順口致電李鴻章:“泰安”輪二十二日到,言朝鮮事變,中日已接仗。日本趁中法有事,尋釁圖朝,恐禍更烈于越南。是日下午1時許,又在旅順續電李鴻章,12月4日盜刺閔泳翊未死,吳等分投彈壓。12月5日兵遷朝王于他處,殺大臣尹泰駿等六人,相臣去柄,外署皆換日黨。吳等欲入宮,朝人傳王命力阻,日人即擁王回宮,各公使勸我兵勿動。吳等稟懇,調重臣東渡。又茅延年12月6日下午5時發函,傳說王妃死,王未知存亡,朝兵入官,殺日兵,吳等知會日公使,入宮保護。吳、袁、張帶隊入,日兵先放槍,已接仗。聞仁川日輪開行,恐是回國渡兵。

是日,還在旅順發信給招商局黃花農:查兵駁歷次運旅之煤,頭幾次噸數頗足,此前兩次磅卸時即稍有欠缺,只以所少無多,或因搬運薄有灑漏,故未以瑣琑者又淆清聽。此次“利運”解到之煤,照原批337噸,除“利運”留用50噸外,尚應有287噸。據收煤委員來稱,在船連磅數十包,每包與原報之數均短少10余磅之多,似此不得匿以不告。俟將艙內灑磅煤收出,綜合計數,共短若干,再告知。

12月11日(十月二十四日),在旅順奉諭,準備統帶北洋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兩快船前往朝鮮,與吳兆有相機應敵。

12月14日(十月二十七日),丁汝昌、袁保齡接李鴻章電:內意似為黎前電所惑,今當著急,日即調兵,未必先與我為難。但馬山口無陸軍不穩,吳軍恐難速,望將此電轉方正祥,令其準備隨丁鎮,待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到后立即赴朝,到即登岸扼扎。清帥來后,再商調派,千萬機密。

12月15日(十月二十八日),在旅順又接李鴻章來電:竹添尚在仁川,昨廣島兵約七百,“扶桑”、“比睿”兩艦已發往。英電我軍擊退日兵,料彼此殺傷相當,事不易了。頃電龔催“超”、“揚”兩船速赴旅,勿候式及“澄”、“馭”。雨亭準備帶“威遠”、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并挾方正祥營以行,勿過煙臺,致涉張揚。到馬浦觀變相機,戒諸將勿出戰,嚴守以待。清帥“利運”回即詳報。法無轉機,內不松勁。奈何!

12月16日(十月二十九日),丁汝昌、袁保齡又接李鴻章來電:二十八日密旨:“目前辦法,總以定亂為主,切勿與日人生釁。〖HT5,7〗木〖KG-1mm〗夏使謂,或由亂黨煽惑,使我兩國官不和,打架尚是小事等語。藉此措詞,或易了解。著吳大澂乘輪督隊迅往,確查酌辦,庶將領得所稟承,不致臨事歧誤。李鴻章仍將兩快船調回,著照所請,俟船到,即飭丁汝昌酌帶隊伍駛行。等因,欽此。”據式百齡電稟,愿帶快船北駛,其隨弁溫得力希等六人電請辭差,均不欲留南,鴻已電令仍隨船來,禹亭當妥駕馭。龔報,二十九日未刻兩快船開行,計日到旅,即欽遵諭旨辦理。并傳知吳兆有、袁世凱等一體欽遵。

是日晚10時許,丁汝昌與袁保齡再次收到李鴻章來電: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兩艦今日午時開行北駛。清帥到擬雇船由沽往。廷旨壹意解散安撫,不與日生釁。謂營員所稟,未可盡信。雨(禹)亭到后,囑諸將十分持重,待清至查辦。

12月17日(十一月初一日),丁汝昌與袁保齡在旅順收到李鴻章來電:袁、丁來電悉。式百齡等隨“超”、“揚”來,巫、炳、修、德弁四,袁、劉即妥為安置。鴻囑日領事電外務,兵勿妄動,勿再添,但竹使叵測。我水陸宜加意嚴防,彼若犯水師,自須接戰,切勿先發,日兵斃三十,必有口舌。清帥已調“海晏”至榆關,候續昌同去。丁碼多誤,勿再用。

12月20日(十一月初四日),在旅順發信給天津支應局朱伯華觀察:遵囑將敝軍各船領用及兵駁運旅開平燃煤噸數匯總,昨日各船及煤廠將今年至十月底止共領收數報來。茲呈清摺兩扣,祈查照是幸。唯查“利運”船十月廿日末批運來337噸內,過磅后計短10噸有余,已函知招商局來春便運照補,以符今歲收煤款目。摺內仍照原數開具,俾免零星,一俟補足,再函告也。南圉干戈未弭,東藩倭又生心。今奉相檄,帶同“威遠”、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三船東渡,俟清帥至后,隨同排解。今晚即由旅順開行,倚裝布肌,不盡覼縷。

同日,還給招商局黃花農寫信:上月廿三日寄呈一箋,諒邀青眼。“利運”尾批運到之煤,經收煤委員同該船提包面磅,共計短10噸1295磅。請轉知礦局,明春有船來旅,查照補足,以符今歲收煤款目。外附去共同過磅清單一紙,仰乞查收為荷。外文函件還請費神飭送是叩。今奉相檄,帶領“威遠”、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在船東渡,俟清帥至,隨同調處。今晚即起碇開行。

12月21日(十一月初五日)子時,丁汝昌、式百齡率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威遠”船,運載方正祥慶軍一營,從旅順開赴朝鮮。丁汝昌即時電報李鴻章。

當日,寫給方右銘道臺的信也被寄出。該信主要內容是就撥款事項,商請惠加斡旋:茲子九觀察復以撥款事,委弟介言,傅相批由貴關撥銀三萬兩歸工程應用,牛司馬東來先領到一萬兩,以工程現需孔急,津河又凍,冬內用項,重恃貴關。然亦知一時未易周轉,接踵走領,似鄰唐突。擬稍事從容,冀可從綽籌。注蒙加愛,故復冒陳。當不斥我越俎。饋瑯威理件,承飭購將去,感甚。茲遣人至合順購件,望示值,即由合順照繳可也。百匯公司事,奉囑后,旅泊之船經弟面語,后聞該公司陳際唐親走沖算,當已清結。津中船已函催速辦,但款項如何,我等不知,只有經手人親自核準結算。偵探馬委員接事后,耳其妄誕,已非一次,本擬札撤,現電報已通,冗雖可汰,已令卸委。倘再干謁,可飭隸人擯斥之,防其別生枝節。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兩船已由南來,即日帶同“威遠”,連檣東發。吳清帥乘“海晏”擬由榆關起節赴朝鮮,急在排解不侫,庶有拊循,亦可稍輕肩任。知念附陳。東軍后路接濟,胥賴箸籌,素賦同袍,不喋喋也。另外前由煙臺新大號購定可介煤數百噸,今旅防需煤甚迫,已囑該號俞巨川裝運六百噸來旅,請飭關員屆時驗放是荷。

是日,再次給方右銘寫回信:陳狀書就未緘,適“利運”到,奉惠示,并贈瑯威理物單及回剌,均收訖。輸值共槽平銀四十九兩五錢二分,乘便寄繳,祈察收。朝鮮起亂顛末,吳孝廷來函述極詳。茲摘要錄出寄呈省鑒。“泰安”到旅后,據李都戎講,鍋爐有疪,刻下正在修理,約尚須旬余工夫方可蕆事。弟今夜即督艘東發,行李倥傯,筆難盡意,倚裝稟復,余惟心照不宣。

12月22日(十一月初六日)下午4時許,率領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、“威遠”抵達朝鮮馬山浦,令“超勇”、“揚威”泊口門,“威遠”泊港內,與方正祥登岸。方扎營。

12月23日(十一月初七日),丁汝昌下令艦船錨泊待命,率帶侍從人等由馬山前往朝鮮漢城。

12月24日(十一月初八日),丁與隨員到達傳歷,奉鈞電:吳、袁等遵守不妄動。

12月25日(十一月初九日),丁統領在漢城拜見朝鮮國王,并拜訪各國駐朝鮮公使。

12月26日(十一月初十日),丁汝昌結束外事活動,離開漢城,啟程返回軍艦駐泊地。

12月27日(十一月十一日),丁汝昌與隨員回到軍艦。返程路上,仁川路梗,南陽路通。派遣洋弁赴仁川偵探獲悉,仁川有日本軍艦2艘,以及運送軍火之商船。日本在月尾島存煤糧、筑炮臺,密布水旱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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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俊杰,1949年生,山東威海人。現任中國甲午戰爭博物館研究員、山東省歷史學會副會長、山東社科院甲午戰爭研究中心副主任、威海市文物保護技術協會會長。長期從事文物保護與史學研究,主編、合著各類圖書10多部,發表論文近30篇。被評為山東處文化系統優秀專業人才,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。主要著作有: 《北洋海軍研究》(第一、二、三輯)、《姜書璞治硯藝術》、“《勿忘甲午》”叢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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